窝窝“团”上市 团购网站的最后哀鸣

　　[摘要]即便窝窝团能够抢在美团和大众点评之前上市，也未必能有多好的市场前景。

　　这次高调的上市行动在赚足眼球的同时，窝窝团及其创始人徐茂栋也成为媒体批判的对象

　　腾讯科技 孙宏超 1月15日报道

　　2014年年初，腾讯科技专访窝窝团CEO徐茂栋，采访结束后曾对窝窝团某中层感慨：“跟踪团购行业好几年，没想到最后活下来的居然有你们。”这个感慨让对方颇有一些尴尬，但随后这个已经跟随徐茂栋好几年的中层还是给出了耐人回味的回应：“我也没有想到会有我们。”

　　窝窝团确实艰难生存了下来，它还想继续实现自己的上市野心。近日，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窝窝团宣布向美国证监会提交招股说明书。招股书显示，窝窝团2014年前9个月净营收为2064.2美元，但净亏损为3244.7美元。

　　曾经跟窝窝团在一个饭锅里抡马勺的兄弟们已经物是人非。2014年初糯米从人人网投奔百度，10月拉手卖给宏图三胞，满座也已经卖给苏宁。而美团、大众点评也早已脱离单纯团购的范围，将目光瞄向了市场空间更大的O2O行业。

　　但即便窝窝团能够抢在美团、大众点评、百度糯米等行业三强前上市，也未必能有多好的市场前景，有投资人对腾讯科技表示，对电商行业美国市场主要关注的还是市场份额，在这方面窝窝团差距较大。

　　炒作前科

　　窝窝团上市留给大众的深刻回忆是2011年的5月25日，当时上线才一年多的窝窝团在北京召开了 “IPO启动新闻发布会”，当时徐茂栋的说法是：“我们需要向媒体说清楚窝窝团的战略和融资计划，不能把我们再当作一个二流团购公司去对待。”

　　这次高调的上市行动在赚足眼球的同时，窝窝团及徐茂栋也成为媒体批判的对象，随后上市计划无疾而终。显然对于徐茂栋来说，召开发布会背后主要驱动力是公关需求而不是真实的上市诉求。前雅虎中国总经理谢文(微博)曾评价窝窝团的这次上市计划“比传统传销还可怕”。

　　窝窝团并不仅仅在上市问题上涉嫌炒作，其宣布过的融资也曾经惹人质疑。

　　早在2011年窝窝团宣布获得鼎晖、天佑、清科等多家机构2亿美元融资时，知名投资人、金沙江创投合伙人朱啸虎就质疑到：“现在团购网站已经很难拿资金了。”而后来的结果是这笔融资成为业界的一桩悬案，现在多家名单上的机构并不愿意承认曾经投资过窝窝团。去年5月，窝窝团再次融资5000美元，其中徐茂栋本人投资占比50%以上。

　　和其他团购网站依靠投资人血不同，窝窝团更多的是依靠徐茂栋个人的资金支撑。有传闻称在窝窝团资金最困难的时候，徐茂栋曾经卖了自己的几套房产来给手下的员工开工资。而在窝窝团创立的初期，徐茂栋也曾把自己在另一家个人创办的公司——百分通联的股份减持到3%，套现向这烧钱的团购生意血。

　　团购血战因他而起

　　在很多人看来，徐茂栋改变了整个团购行业的业态。

　　徐茂栋，1968年出生，1994年创立山东齐鲁超市，成为了当地最为成功的民营企业家之一;2000年，创立凯威点告，做彩信、短信的群发业务;2006年，凯威点告被分众传媒收购，徐茂栋完成套现并担任分众传媒的高级副总裁;2008年，徐茂栋从分众跳出，成立百分通联，做移动营销业务;2010年，徐茂栋收购了当时由几大大学生创立的窝窝团，正式杀入团购行业。

　　和当时偏学院派的拉手网创始人吴波、美团网创始人王兴(微博)相比，草莽出身的徐茂栋更擅长玩野路子。

　　在团购行业出现之前，互联网的竞争激烈程度不高，即便有天猫和京东这样的世仇，但大多数时候竞争依然还在明面。而团购网站则采用了几乎所有你能想到的竞争手段，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窝窝团。关于此时窝窝团的一些行为，吴波曾对腾讯科技给出自己的评价：“这就像大家都在一个盆里抢饭吃，本来谁勺子大谁就吃的多，结果窝窝团来了，他不但抢饭吃，还往饭盆里吐吐沫。”

　　而此时的窝窝团也的确建立了一支癫狂的团队，腾讯科技曾经参加过一次窝窝团的动员大会。当时的所谓誓师大会被布置成一片大红，随后则是由徐茂栋带领大区负责人喊出下个月的销售额目标，在饭前则还有一场简单的宣誓活动，而最后则是上千名员工挥舞的手臂和刺耳的尖叫。

　　根据团800数据，2010年11月，窝窝团当时月销售额仅为整个市场的8%，排名仅为第8位，而到2011年8月，窝窝团以1.7亿的成交额排名整个市场的第一位，而在整个2011年全年，窝窝团也仅次于拉手和美团排名第三位。

　　实现这一成绩，除了一支凶悍的团队以外，徐茂栋“用大批小舢板集结成航母”的模式也是关键。

　　眼花缭乱的收购

　　一个被窝窝团收购的团购网站创始人向腾讯科技回忆了当时的行业情况：当时正处于地方团购网站蓬勃发展的时候，但全国型团购网站已经开始向三四线城市进行布局。

　　徐茂栋往往以这样一句话开始自己的并购：“地方性团购网站很难融资，在未来大量的资金都会进来争夺这个市场，你们很难熬过烧钱的阶段。”而在收购的最后则往往是经营权的放弃，徐茂栋对很多团购网站的创始都给出了这样的承诺：“经营权完全在你们，我们不会派人去管业务。“

　　徐茂栋画的大饼则是，在每个地区只收第一，把全国各地每个地区最好的团购公司绑成一块，然后大家来运作上市。

　　用这种方式徐茂栋半年时间连续收购了沈阳19团、无锡团虾、长沙团客、厦门闪团等数十家地方性团购网站，其中不少是当初徐茂栋以天使投资人的身份先去接触的。合资公司最多时曾占到窝窝团销售额的80%、90%，后又逐步实现完全并购，变成完全使用“窝窝团”品牌的地方站。

　　为了一跃进入中国团购的第一阵营的目标，徐茂栋在全速前进。在三四线城市采用收购战术后，窝窝团开始采用挖竞争对手骨干团队进入一二线城市。挖角一般从双倍薪水开始，再白送5到10元以显示“诚意”。

　　但这些团队并未在窝窝团停留太久，据某团购网站创始人对腾讯科技描述，在收购成功后仅仅半年之内，徐茂栋采用多种办法将其踢出局。而很多被徐茂栋高薪挖走的团购网站骨干，也大多未在窝窝团得以善终。

　　两次转型艰难存活

　　此时的窝窝团已经开始显出颓势。

　　2011年7月，微博发布投票“中国的团购老板谁最有可能卷款潜逃?” 窝窝团官方微博把票投给了自己的老板徐茂栋。有窝窝团内部员工表示这确系一位窝窝团中高层管理人员“在信仰崩溃时的情绪发泄”。

　　结果显示徐茂栋毫无悬念地以高出其他团购网站老板2倍甚至更多的票数胜出，紧随其后的是团宝网的任春雷和拉手网的吴波。这样的现实让人很难相信，窝窝团能成为团购战场上最后的存活者之一。

　　但通过两次转型，窝窝团还是坚持着活了下来。

　　第一次转型来自“农村包围城市”，在大多数团购网站依然在一二线城市血拼时，窝窝团将更多经历放在那些冷门但是潜力无限的三四线城市，甚至在某些五六线城市窝窝团也有布局。

　　第二次转型则是在团购行业衰败以后，窝窝团开始转型商城模式，帮助传统的生活服务商户把线下门店延伸至网络上，在网上开设品牌专卖店，将店内的团购、卡券、特色菜等展示在专卖店里进行直销、促销。

　　而为了上市，窝窝团也正在第三次转型。根据招股书显示，窝窝商城提出“本地生活服务电子商务平台”的概念，即为本地化的娱乐和生活服务商家提供定制化服务的电子商务平台，主要业务为本地生活服务类商家在窝窝平台开设网上店铺，向消费者直接销售其服务或产品。目前三个核心产品为：窝窝商城、移动客户端、窝窝电子商务操作系统。根据窝窝的招股书披露，截止2014年第三季度，窝窝拥有注册用户3410人，有150个城市分站，商家数量达到10家，提供43各类服务。

　　讲故事不如看数字

　　在中国团购网站元年，团购带来的高昂人气和融资让国内的几大巨头都纷纷开展自己的团购业务，但巨头们的第一次尝试均告失败。团购虽然看似进入门槛低，但实际要获得成功却需要线下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

　　不过这些线下投入的资源最终成为了团购网站们最核心的价值，窝窝市场副总裁韦京汉对腾讯科技表示：“现在的团购网站基本上已经把全国各地的优秀商家都签下来了，所以如果大佬有O2O需求，和团购合作是很正常的。” 团800数据分析师樊康也表示团购网站在O2O行业是有着非常重要的价值的。

　　但这些听起来的美好却抵不过现实数字的冰冷，招股书显示，窝窝商城2014年前9个月(截至9月30日，下同)净营收为2060.2美元，2013年同期为2763.3美元;毛利润为1512.6美元，2013年同期为2289.4美元;净亏损为3244.7美元，2013年同期净亏损为2112.1美元。此外，窝窝商城2012年和2013年收入分别为2780美元和3630美元。窝窝团的2014年净营收相较2013年营收规模萎缩33.98%，亏损规模扩大约53.5%。而根据公开数据显示，2014年9月全国团购市场累计实现成交额510.6亿元。以2014年前三季度36.9亿元的成交额计算，窝窝团仅占整个市场成交额的7.2%。

　　这样的收入水平背后是什么样的流量可想而知，更极端的猜测来自某业内人士：“从去年年初，窝窝团卖身的传闻就一直没有停止，但在收购了糯米以后百度对窝窝团显然兴趣不大，而其他投资方也没有对窝窝团的需求，所以上市或许意味着窝窝团将在资本市场展示自己价值，最终目标还是出售。”

　　被称为资本运作的高手徐茂栋能借窝窝团这个平台玩出什么花样，倒是值得关注。‍